在许知远的《十三邀》镜头前，姚明点起一支烟，谈起NBA那段淬火般的日子。"咱们球员出国总爱说'抱着学习态度'，"他掸了掸烟灰，"可你细想，学习是什么状态？"烟圈在空气中打了个旋，"后来我明白了，人家场上搏命哪是为了学习？那是真刀真枪的生存战。"

　　许知远刚要接话，姚明突然前倾身子："知道我在那学到的两个关键词吗？aggressive（侵略性）和hungry（饥饿感）——就像饿狼盯着猎物那种本能。"他边说边用食指敲击桌面，节奏像极了当年更衣室里听到的战术板敲击声。

　　聊到竞争文化时，姚明眼睛突然亮了起来："记得有次客场，教练指着弹框而出的球对我说，'这球要是偏半寸，我的饭碗就砸了'。"他模仿着美国教练夸张的耸肩动作，"可那球根本不是他投的！这种把命运系在别人手上的危机感，就像德州扑克里的all-in（全押）。"

　　说到兴起处，姚明突然掏出手机翻找照片："看这张老漫画，乔丹生涯唯一得分个位数就是我送的见面礼。"画面里年轻的姚明盖帽动作凌厉如刀，"结果呢？隔周这老头——"他故意重读这个词，"在我们主场狂砍35分，40岁的人啊，简直像喝了青春泉水的角斗士。"

　　烟雾缭绕中，当年丰田中心的地板吱呀声仿佛穿透时空。姚明把烟头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，金属碰撞声清脆得像终场哨响。